文/泡花鹼 (英國 倫敦)
  在歐洲旅行,上洗手間很辛酸。
  人生地不熟的,找起來非常不順利。而歐洲的城市設施更新緩慢,大批觀光客涌入也就是近十年的事情,洗手間就顯得太少了。剛到英國時,我曾跟同學開玩笑說,如果手繪一張倫敦城洗手間分佈圖,一定大賣。
  到意大利旅行,發現洗手間問題更加嚴峻。跟團的游客有導游指點,自不必煩惱。自由行的背包客,具備尋找洗手間的能力就顯得相當重要了。
  第一天在威尼斯,也許是早晨空腹喝了冰水的緣故,從酒店剛走出沒多遠就開始肚子痛。我必須立刻馬上找到洗手間。情急之下鑽進路旁一家中國人開的餐廳,跟老闆說可否借用一下洗手間。他微笑道:“我們的洗手間是給客人用的。”
  我馬上掏錢買了一杯茶。我是客人了。
  別怪老闆不近人情,在歐洲,洗手間是非常私人的領地。無論是餐廳還是咖啡館,洗手間都專供顧客使用,貿然前往是很不禮貌的。因此最得體的方式就是先消費。
  英國的洗手間雖然不多,但是快餐店、咖啡店林立,可是意大利就不同了。
  拿星巴克來說,雖然它的創業靈感來源於意大利,但在意大利沒有任何門店,因為意大利馬路邊隨便一家咖啡店里的咖啡,都好喝又便宜,快餐式咖啡在意大利沒有生存空間。
  餐館就更不用說了。意大利人對本土飲食文化有著極高的熱情,麥當勞雖然有店,但非常少,這一切都加大了尋找洗手間的難度。我在意大利唯一一次成功到快餐店蹭洗手間的經驗,是在羅馬西班牙廣場的麥當勞,二樓。
  付費式洗手間,在全世界範圍內普遍存在。據說是羅馬帝國時代傳承下來的慣例。
  在威尼斯閑逛時,老早看到一個指示牌提示前方有洗手間,七拐八拐後終於找到了,收費1歐元。別迫不及待地把它換算成人民幣,那確實太貴了。國內的付費洗手間普遍也要收費1元人民幣,都是1元。在國外這樣換算貨幣單位,就是給自己添堵。直接當成人民幣花吧。
  在西西里島的最後一天,遇到了尷尬事。將坐車兩小時,我決定先方便一下。
  目測海邊只有一家付費公廁,我沒有選擇,走過去一問,1歐。當時錢包已放回車上,我搜颳了渾身的零錢,發現只有80分。我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小女孩兒,女孩兒用意大利語跟媽媽交流了幾句,媽媽點了點頭,成交了。
  在歐洲,還有一些無人看守的投幣式公廁。這可是少一分錢都進不去的。隨身常備零錢很重要。
  在家靠父母,出門靠人品。真不是吹的。
  在羅馬神殿附近的一家服飾店,我和朋友們挑了幾件衣服準備試穿,剛試到一半突然覺得肚子痛,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洗手間,只能求助店員。店員微笑著拉開一道帘子說,這裡。原來小小儲藏室的小角落裡有一個坐便器。這一次沒有提著褲子滿街跑,完全是靠運氣。
  有的洗手間也要付小費。在歐洲,任何涉及人工的、機器無法代替的勞動,都可能需要付小費。
  在羅馬閑逛,逛到一家百年老店。同行的朋友紛紛去瞻仰百年老店的冰淇淋,我一個人去了洗手間。突然,我發現一個中年女人坐在裡面,愣了一秒,我明白了,掏出了1歐元小費。我已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。
  第一次是幾年前去南非旅行,在一家火車站裡上免費洗手間,因為沒給小費,遭到了南非白人大媽的白眼;第二次是去年聖誕節,公司在一家酒吧舉行聖誕聚會。在我們從洗手間出來時,一位中年女士主動遞上擦手毛巾,我們享受了服務又沒帶零錢,趕緊回包廂拿了硬幣送去。
  入鄉隨俗吧。
  不過,歐洲的洗手間雖然資源有限且收費昂貴,但大多乾凈整潔,一定會有衛生紙巾提供。
  (原標題:亞平寧半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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